9
顾言谨这次说的话算数了,他真的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眼前。
孩子一天天成长,楚淮也承担起一个好父亲好丈夫的角色。
在外人看来幸福美满的生活,我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。
楚淮也发现了我的情绪,不过我以产后抑郁的理由搪塞过去,自此之后他对我更加好了,好到我都感觉很离谱。
在孩子两岁那年,楚淮回到家后一直欲言又止的看着我。
“我们是夫妻,有什么事你就直说。”
他挣扎了好一会才说出口:“顾言谨好像快不行了,要不你最后再见他一面吧。”
我第一反应是他在和我开玩笑:“嗯?祸害遗千年,顾言谨怎么可能会死?”
可楚淮怎么可能会拿件事和我开玩笑呢?
看到病床上被胃癌折磨的瘦骨嶙峋顾言谨,我的心跳都慢了半拍。
他看到我,脸上扯出一个微笑,来不及说一句话就去了。
一旁的医生说:“他一直在撑着一口气,现在想见的人来了,他的气也没了。”
我好难过,可是我哭不出来。
我问楚淮:“才过去多久,顾言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?”
“顾言谨经常酗酒,得了胃癌后不仅不愿意去医院还继续喝酒。”
“对了,他立了遗嘱,他名下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你。”
顾言谨以前很少喝酒,他酗酒的原因我们都心知肚明。
可我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,平静的可怕:“嗯,我们回家吧。”
顾言谨的死并没有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什么变化。
我和楚淮依旧像往常一样恩爱,一起养育孩子,享受着孩子带来的乐趣。
可是谁也没有再提过顾言谨的名字,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五十年后,楚淮很安详的去了。
走的前几天,他还突然精力旺盛的给我准备手工玫瑰花。
我笑他怎么想起来整年轻人的东西了,他却认真的说:“可是爱并不是年轻人的专属。”
他走后,儿子怕我孤独特地让孙女陪我。
孙女说想看书,我让她去楚淮的书房找。
某天孙女突然拿着一张照片蹦蹦跳跳的问我:“奶奶,照片上另外一个爷爷是谁啊?长的好帅啊。”
我戴上老花镜,看清照片的那一刻,那个快被我遗忘的人逐渐在我脑海中清晰起来。
照片的时间太久了,久到我都忘记什么时候拍的了。
照片中我和顾言谨靠的很近,而楚淮扭头略显羞涩的看着我。
这是我们三人仅存的合照,我想楚淮也舍不得破坏所以才留到了现在。
面对孙女的询问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们之间复杂的关系,只能和蔼的笑着:“瞧我这老糊涂,都忘记这个人是谁了。”
在楚淮去世的第三年,我在睡梦中走了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