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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姒言坐在桌对面，握着那杯温水。
萧野的身份揭露得太突然，但她并不意外，这几天近距离的观察，早已让她察觉此人绝非普通角色。
只是没料到，会是这个层面的“自己人”。
“合作？”她抬起眼，声音平静，“萧指挥官想怎么合作？”
“情报共享，行动配合。”萧野言简意赅。
“听起来很公平。”华姒言顿了顿，“但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
萧野从怀里取出一个特制的金属证件夹，推到她面前。
里面除了国际刑警的证件，还有一份加密文件的授权码，以及——淮城市局老局长的亲笔签名扫描件。
看到那个熟悉的笔迹，华姒言绷紧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松。
“老局长批准了这次跨境协作。”萧野注视着她。
华姒言别开脸：“你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集团最近在筹备一批大宗货物出境，我要你接近负责物流的三爷，拿到运输计划。”
“三爷疑心很重，从不用生人。”
华姒言皱眉，“我目前只算外围跑腿的，很难直接接触到他。”
“所以需要制造一个‘机会’。”
萧野从手机调出一张照片，是一个脸上带疤的中年男人，
“下周三，三爷会亲自来镇上的赌场收账，他有个习惯，喜欢在赌场后面的私人茶室单独见人，每次只带两个心腹。”
华姒言立刻明白了：“你想让我在那个时间点，‘意外’闯进去？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萧野目光锐利，“是救命。”
“根据情报，三爷的对头‘疤脸强’最近蠢蠢欲动，很可能在那天动手，你需要做的，是在冲突发生时，‘恰好’出现，替他挡掉关键一击。”
“好。”她放下杯子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昏暗，她一步一步走回自己那间狭小的房间。
华姒言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条缝。
潮湿的热风涌入，带着远处集市隐约的喧哗和不知名的花香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淮城的春天。
也是这样的雨夜，她追一个嫌疑人追到城郊废弃工厂，扭了脚。
秦牧不知从哪儿得到的消息，开车闯进雨里找她，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回车上。
那时他一边走一边骂她：“华姒言你能不能别这么拼？你是个女孩子！”
她把脸埋在他湿透的肩背上，小声说：“可我穿了警服啊。”
秦牧脚步顿了顿，最后只叹了口气，把她往上托了托：“回去给你炖汤，不许说不喝。”
记忆温暖得刺眼。
华姒言闭上眼，关上了窗。
一周后，赌场。
华姒言穿着侍应生的黑色马甲和白衬衫，端着托盘在嘈杂的大厅里穿梭。
她目光扫过角落隐蔽的通道——那里通往三爷的私人茶室。
耳机里传来极轻的敲击声，三短一长。
是萧野的信号：目标已进入茶室，随行两人。
“疤脸强”的人也混进了赌场，分散在三个出口附近。
华姒言若无其事地走向茶水间，在转角处与一个匆匆跑来的侍应生撞了个满怀，托盘上的酒水泼了对方一身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对方连声道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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