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秦泽安那句“复合”的呼喊，如同石子投入深潭，只在空荡的走廊里激起微弱的回响，随即彻底沉没。
姜知微没有回头。
秦泽安僵在原地，方才脱口而出的勇气瞬间消散，只剩下无尽的难堪和自我怀疑。
他看着她与商嘉明并肩离去，那画面和谐得刺眼，也冰冷地印证着一个事实：
他已被彻底剔除出她的世界。
浑浑噩噩回到公寓，手机屏幕上已堆满了程禾的未接来电和催促信息。
他疲惫地回拨，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。
“我在食堂等了你三个小时！”
程禾的声音带着些怒气，旋即又软了下来，“算了，你吃饭了吗？我带外卖过来。”
秦泽安报了地址，将手机扔到一旁，重重陷进沙发。
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却全是姜知微决绝的背影和商嘉明看她的眼神。
程禾很快到了，拎着红油翻滚的麻辣烫，熟稔地摆开：“特地给你带的。”
秦泽安看着那一片刺目的红，胃部条件反射地抽搐了一下。
“我不饿，你自己吃。”
程禾没再劝，自顾自吃起来，甚至发出满足的喟叹。
等她吃完，打着饱嗝凑近时，秦泽安已昏昏欲睡。
“泽安，”她声音甜腻，带着刻意的讨好，“我遇到点麻烦姜知微布置的文献综述太难了，我根本不会。”
“她肯定是故意刁难我，想让我毕不了业，好让你丢脸。”
秦泽安揉了揉眉心：“那是研究生基本功。不会就学。”
“我学不会嘛”程禾抓住他的手臂摇晃，“你最厉害了，帮帮我，就这一次，好不好？”
或许是疲惫，或许是想尽快打发她走，秦泽安最终沉默地打开了电脑。
他强忍着胃部越来越明显的不适，弓着身子，开始逐字逐句地整理资料、梳理逻辑。
时钟指向凌晨一点，他终于完成，额上已是一层虚汗。
“步骤都记住了吗？”他回头问。
回应他的，是沙发上程禾轻微而均匀的鼾声。
她不知何时已沉沉睡去，嘴角甚至带着满足的笑意，手边还扔着吃空的零食袋。
秦泽安盯着她毫无负担的睡颜，又看了看餐桌上的一片狼藉，一股强烈的荒谬和厌恶涌上心头。
这就是他曾经念念不忘的“鲜活”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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