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的前一天，我妈突然“病”了。
顾琳打电话来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安安，妈晕倒了，在医院抢救。”
“你快来啊，妈嘴里一直喊着你的名字。”
我到了医院。
我妈躺在病床上，吊着点滴，脸色苍白。
顾琳守在床边，眼睛肿得像核桃。
看到我，我妈虚弱地伸出手。
“安安”
“妈可能撑不住了”
“临走前，妈就想看你们姐妹俩和和睦睦的”
“明天你姐订婚，你一定要要给你姐撑场子”
又是这一套。
苦肉计。
我站在床尾，没动。
也没去握她的手。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我问顾琳。
顾琳抽噎着：
“医生说是气急攻心，加上长期操劳”
“安安，以前都是我不对，我不该跟你争。”
“只要你能原谅妈，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我拿起床头的病历本。
翻开一看。
“低血糖”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抢救”？
这就是所谓的“撑不住了”？
为了逼我就范，她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
“低血糖啊。”
我把病历本扔回去。
“喝点糖水就好了，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。”
“妈，你这演技，不去演戏可惜了。”
我妈的表情僵了一下，随即开始哎哟哎哟地叫唤。
“我头晕心口疼”
“安安，你怎么这么冷血啊！”
“妈都这样了，你还说风凉话！”
顾琳也站起来指责我：
“顾安！你还有没有良心！”
“妈是为了谁才累成这样的？”
“为了谁？”
我冷笑。
“为了给我买淋巴肉？为了给我买化纤裙子？还是为了给我买辐射房？”
“她是为了你，顾琳。”
“为了让你过上人上人的生活，她不惜把我踩进泥里。”
“现在她躺在这儿演戏，也是为了让你明天的订婚宴能够圆满。”
“你们母女俩的‘孝道’，太昂贵了，我消费不起。”
说完，我转身就要走。
“站住！”
我妈突然从床上坐起来，中气十足。
也不头晕了，也不心口疼了。
“顾安，我告诉你！”
“明天你要是敢在订婚宴上捣乱，我就死给你看！”
“我就从酒店楼上跳下去！”
“让所有人都知道，是你逼死亲妈的！”
这是图穷匕见了。
拿死来威胁我。
我回过头，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好啊。”
“那你跳吧。”
“记得选个高点的楼层，别摔个半身不遂，还得我伺候。”
“还有，跳之前记得写好遗书，说明是你自己不想活了，别讹上我。”
我妈瞪大了眼睛，仿佛不认识我一样。
她没想到，那个曾经唯唯诺诺、只要她一哭就心软的女儿，竟然变得如此铁石心肠。
“你你”
她指着我，手抖得像筛糠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挥挥手，走出了病房。
身后传来什么东西砸在门上的声音。
但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明天。
就是最后一场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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