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要办艺术节,各班出“校园的秋”主题板报,班主任把任务交给了兰砚辞。板报在一楼宣传栏,紧靠着梧桐道,晚风一吹,梧桐叶就落在板纸上,成了天然装饰。他每天放学后留在这儿画画,带来全套水彩,蹲在地上调色,指尖沾着深绿、浅黄、淡蓝,像揉碎了的秋色。

张景珩的家庭氛围开明,父亲是摄影爱好者,从小教他摆弄相机,摄影成了他的爱好。这天下午,他拿着单反在校园拍秋景,路过宣传栏时,看见晚风里专注画画的兰砚辞,侧脸被夕阳镀上金边,额前碎发被风吹起,画板旁落着梧桐叶,画面温柔得像水墨画。他下意识按下快门,“咔嚓”声打破了宁静。

兰砚辞回头,看见举着相机的张景珩,夕阳余晖落在相机上泛着金光,自己身上的颜料味被风吹过去。被人偷偷拍照的窘迫,混着一丝莫名的欢喜,在心底化开,却只当是“被朋友抓拍的小尴尬”。

“别动,”张景珩笑着走近,翻出照片,“晚风里画画的你,比板报还好看。”兰砚辞看着照片里的自己,有些不好意思,可少年眼里的欣赏真切直白,让他觉得自己的认真被看见、被珍惜,心里暖暖的。

“给你发过去。”张景珩把照片传给他,又说,“我帮你打光吧,傍晚光暗看不清细节。”从书包里拿出便携台灯架在旁,暖黄灯光照亮画板和兰砚辞的侧脸。两人一个画画,一个打光拍照,配合默契。

晚风卷着梧桐叶落在板纸和相机上,画笔沙沙声与快门声凑成温柔旋律。张景珩偶尔提建议:“这里多加些光影,晚风感更明显。”兰砚辞会认真采纳,笔尖添上几笔淡影。他喜欢和张景珩一起做事的感觉,少年的鲜活想法与他的温柔笔触契合,像梧桐叶与光影相互映衬,却只觉得“和朋友合作很开心”。

不知不觉间,兰砚辞把举着相机的张景珩画进板报角落,藏在梧桐叶阴影里。张景珩没察觉,镜头里全是兰砚辞的身影,还有梧桐叶、晚风,以及两人之间渐渐流淌的温柔时光——这份时光,在兰砚辞心里,是“珍贵的友谊印记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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