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脸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,那双眼睛却陡然变得锐利,像刀尖一样,缓缓刮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
“记住三条规矩。”

“,铁画银钩,字迹是她从未见过的狂放。

可上面的内容,却让她忍不住憋笑。

“竖子裴知晦亲启:闻尔完毕家事之余,盘桓乡野,竟乐不思蜀矣?昔日之志,已喂犬乎?”

沈琼琚心里啧了一声,这骂得也太直接了。

她忍不住又偷瞄了一眼。

“君之才,譬如桂林之鸟,一去不返;君之学,恰似东流之水,覆水难收!再不归府,为师将亲至乌县,以戒尺问尔之学,以家法正尔之心!”

“速归!勿谓言之不预!”

寥寥数语,却辞藻华丽,对仗工整,骂出了水平,骂出了风采。

沈琼琚暗自咋舌,这老先生的文采,真是斐然。

就是不知裴知晦这般清冷孤高的性子,被当面如此指着鼻子痛骂,会是何种反应。

她悄悄抬眼,看向裴知晦,并没有预想中的难堪。

少年只是静静地看完了信,那张清俊苍白的脸上,没有任何波澜,只是慢条斯理地将信纸重新叠好,塞回信封。

仿佛那封文采飞扬的痛骂,与他全然无关。

他做完这一切,抬起头,望向远方府城的方向,淡淡开口。

“我要起程回府城。”

马车疾驰在回府城的路上。

裴知晦打开临行前嫂嫂递给他的包袱。

入眼便是两壶用油纸密封得严严实实的小酒坛,红色封装上写着“二十年靖边春”,这是酒饕们口中真正的琼浆玉液。

而他的老师正是一名资深酒饕。

剩下的是一些干粮水壶,角落里面还有一袋银子,约莫二十两。

裴知晦手指触及布袋粗糙的布面和里面银块的棱角,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,缓缓收拢,将那袋银子握紧。

冰凉的银块边缘硌着掌心,带来清晰而微痛的触感。

旋即,他又一点点松开力道,将钱袋妥帖地放回原处,与那两坛酒、那些干粮并列。

马车外,风声萧萧,路途尚远。

他重新靠回车壁,眼帘微垂,将所有翻涌的思绪尽数掩于一片幽深的沉寂之下。

唯有那包袱一角,仿佛还残留着一丝不同于车厢木料与尘土的味道,悄然萦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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